2月25日傍晚6点，静宁街头亮起零星的灯光，张建兵发动货车出发了。“2200多公里，30多个钟头，27号凌晨到深圳。”他手机上的路线，一头是黄土高原，一头是大湾区。

驾驶室后排，支着张不到一米宽的简易床，被子叠得很整齐。旁边小电饭锅、几个盆碗，塞得满满当当。“一年睡这儿360天，宾馆住不起。”他咧嘴笑，“这回拉的苹果要保鲜，没空做饭，啃我妈炸的麻花。”

夜里十点多，到了陕西武功服务区，按交规得休息20分钟。趁加油，记者请他吃了碗水饺——“出门饺子回家面”，老家风俗。他埋头吃得香：“有家里的味儿。”

再上路时天空飘起了小雨。正月初九，高速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在雨雾里拉出光晕。雨点砸在玻璃上，困意也被浇散了。

出生于1996年的张建兵，账算得精细：“车按揭的，五十多万。老家县城买了房，媳妇带4岁闺女住着。”这三年他跑遍全国，“从去年11月到现在，静宁到深圳跑了七八趟。咱甘肃的苹果，在大湾区得到认可了！”

26日凌晨两点多，车进陕西商南金丝峡服务区。连续八个钟头，骨头快散架了。他爬进后座，头挨枕头就睡着了。

早上7点，天阴着。张建兵翻身起来，抹把脸，套上外套爬回驾驶位。发动机又轰鸣起来。窗外，秦岭南麓的麦田绿油油的，雾气在山腰缠绕。张建兵没顾上看天，点开导航：“今天赶一赶，下午进湖北，明天凌晨到广州。”

车子驶出服务区，一头扎进晨雾里。

“累是真累。再跑两年，车贷还清，日子就轻省了。”他盯着前路，“到时候回老家做个小买卖，不用东奔西跑了。”

路一直向前，车上满载的静宁苹果，将带着黄土高原的香甜，奔赴千里之外的大湾区。对这位“90后”司机来说，日子也像这路——虽然漫长，但目标清晰。

文·图丨奔流新闻首席记者张鹏翔 记者师天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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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杜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