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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收走妲己魂魄时，淡淡望了姜子牙一眼：“你奉命封神，可曾问过我此番布局，究竟所为何求？”
封神台前，风一下子冷了。
姜子牙手里的打神鞭还没放下，整个人却僵在原地。女娲那句话很轻，可落在他耳朵里，比天雷还重。
他缓了口气，才拱手道：“弟子奉命行事，只知顺天应命，不敢妄问。”
女娲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不敢问，还是不敢想？”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哪吒都忍不住侧目。
姜子牙沉默了几息，声音低下来：“娘娘若有指点，还请明示。”
女娲没有立刻说话。
她手中那缕妲己的魂魄还在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散。她看了一眼天上封神榜的方向，淡淡道：
“你以为封神，是在分封功过？”
姜子牙点头：“难道不是？”
女娲轻轻摇头：“那不过是表象。”
她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三界大乱？”
姜子牙一愣。
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想过。只当是天命所归，王朝更替。
“弟子愚钝。”他低声道。
女娲目光落在远方，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事：“因为有人需要一场‘清场’。”
空气瞬间一紧。
哪吒忍不住问：“清什么场？”
女娲没有看他，只淡淡说：“清那些不该继续存在的旧序。”
姜子牙心里一震：“那封神榜……”
“是名单。”女娲接上他的话，“也是归位表。”
她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在封神，其实你只是把人送到早就安排好的位置上。”
姜子牙手心出汗了。
“那弟子……算什么？”
女娲轻声道：“你是执行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落下来。
姜子牙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开口：“那娘娘这一局……所为何求？”
女娲没有正面回答。
她看着手中那缕妲己魂魄，轻轻一收，那魂影瞬间安静下来。
“妲己，是引子。”她淡淡道。
“引子？”姜子牙皱眉。
“没有她，很多人不会提前露出本相。”女娲说，“也不会有人主动走上该走的路。”
哪吒忍不住低声说：“那这一切……早就定好了？”
女娲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向封神榜，那榜上名字隐隐浮动，像是还没完全稳定。
“定与未定，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她缓缓道。
姜子牙听得心里发寒。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封神，他以为自己在收尾，其实只是中段。
真正的“后半局”，根本还没开始。
他忍不住问：“那接下来……会如何？”
女娲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你看不到。”
“为何？”
女娲转身，衣袂轻动：“因为那一段，不归你管。”
她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她轻声补了一句，“等哪一天，你发现封神榜上的名字开始‘动’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
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封神台上，只剩下风声。
姜子牙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榜。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错觉——
上面的某个名字，好像刚刚……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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