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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壹点客户端1小时前
风过巷口时
我对文字最初的执念,是从老家巷口的豆浆摊开始的。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每天清晨背着书包经过,摊主张大爷总会把刚打好的豆浆倒进粗瓷碗里,撒上半勺糖,递到我手里时,碗沿的热气会模糊我的眼镜片。他总说:“丫头,趁热喝,写作业才有劲儿。”那碗带着焦香的热豆浆,是我对“温暖”两个字最早的理解,也是我偷偷在日记本里写下的第一句文字。
后来我慢慢长大,去读中学,再到如今奔赴千里之外的大学,巷口的豆浆摊却成了我文字里最常出现的意象。每次放假回去,我总会绕路去巷口看看,张大爷的头发白了大半,却还是会给我盛一碗热豆浆,依旧撒上半勺糖。我坐在摊位旁的小马扎上,看着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映着两旁斑驳的老墙,忽然就明白,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碎日常,原来就是我文字里最鲜活的底色。
我开始学着把这些日常写进文字里。写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春天开得满树雪白,花瓣落在我晒的课本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写外婆在院子里晒的萝卜干,冬天收起来,蒸在米饭里,咸香的味道能飘满整个屋子;写村口的小河,夏天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光着脚踩水,河水凉丝丝的,带着水草的味道;写外婆家的土坯房,墙根下堆着晒干的玉米,冬天的时候,我们坐在炕上烤火,听外婆讲过去的故事。这些文字里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深刻的立意,只是我对老家生活最朴素的记录,却成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去年冬天,我跟着妈妈回了一趟老家,发现巷口的豆浆摊还在,只是张大爷的儿子接手了摊位。他看见我,笑着喊出了我的小名:“丫头,还是老样子,加半勺糖?”我点点头,看着他熟练地盛豆浆、加糖,动作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我坐在小马扎上,喝着热豆浆,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起小时候,张大爷坐在摊位旁,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写东西,只是那时候条件不好,只能把想法写在烟盒纸上。他说:“丫头,你要好好写,把咱们巷子里的故事,都写下来。”
那时候我还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写东西是件很麻烦的事。直到上了大学,看见“青未了”那句“鼓励青年创作者立足生活,刻画时代变迁”,忽然让我想起了张大爷的话。原来文学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可以是巷口的一碗热豆浆,可以是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可以是外婆晒的萝卜干,可以是村口小河里的水。它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叙事,只需要带着对生活的热爱,记录下那些平凡却闪光的瞬间。

我开始试着把这些藏在记忆里的片段,写成完整的文字。写巷口豆浆摊的变迁,从张大爷的老摊位,到他儿子接手后的新模样,不变的是那碗豆浆的温度;写老家的老槐树,从枝繁叶茂到渐渐老去,不变的是春天里满树的雪白;写外婆的土坯房,从温暖的烟火气,到如今空无一人的安静,不变的是我对家乡的思念。这些文字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我对家乡最真实的情感,对那些平凡日常最朴素的记录。
我知道,和那些成熟的写作者相比,我的文字还很稚嫩,甚至有些笨拙。但“青未了”这三个字,让我明白,文学从来都不是少数人的专利,它属于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我们不必刻意追求深刻,也不必勉强自己写那些不熟悉的宏大叙事,只需要带着真诚,把自己眼里的世界写下来,把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故事写下来,就是最好的文字。
前几天,我又给张大爷的儿子发了消息,问他巷口的豆浆摊还开着吗。他很快回了消息,说开着,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豆浆摊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热气从摊位里飘出来,模糊了镜头。我看着照片,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背着书包站在摊位前,等着一碗热豆浆。原来时光在走,很多东西都变了,但巷口豆浆摊的温度,却一直没变。
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写下这些文字。窗外的风带着秋天的气息吹进来,我想起老家巷口的风,想起那碗带着焦香的热豆浆,想起那些藏在记忆里的日常。我想,这大概就是“青未了”的意义吧——年轻的笔,写年轻的故事,带着对生活的热爱,把那些平凡的瞬间,都写成永不褪色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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