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赞
齐鲁壹点客户端1小时前
文/王承友
夏至前后,正是栗子花盛放的时节。每到这时,半世纪前的童年往事便漫上心头,想起姥姥亲手编的栗花绳。
从我记事的七十年代起,常跟着母亲去往姥姥家。那时日子清苦,不少人家连一顶防虫的蚊帐都置办不起。漫漫长夜,人们只能任由蚊虫叮咬,熬到倦意沉沉,才在嗡嗡声里浅浅睡去。

姥姥家仅有一顶旧蚊帐,配着不足一米宽的小床,帐面上缝满二三十处补丁,针脚层层叠叠,早已不堪负重。可就连这样一顶简陋的蚊帐,姥姥也从未好好享用过。每当日影西斜,我和两位表兄弟便嬉闹着抢先钻进去,争抢落脚的地方。夜里,姥姥就斜倚在床沿,手执蒲扇为我们驱赶蚊虫。倦意袭来时,她便伏在床边,浅浅打个盹。
姥姥居住的小北庄,栽种板栗已有两百余年光景。枝头栗花抽出柔长的花穗,清风拂过,清浅花香漫溢四野。待到花瓣簌簌飘落,姥姥便领着我们挎着竹篮,捡拾满地落花。拾来的栗花先置于阴凉处,闲暇时分,姥姥便将花束编成麻花状花辫,每条约摸七八十公分长,用细绳系好端头,一一悬挂在屋檐下,慢慢风干留存。

盛夏暑气蒸腾,白日燥热难捱。夕阳刚沉落,蚊虫便成群结队萦绕而来。这时姥姥便取下风干的栗花绳,在院门两侧各挂一串,轻轻点燃。馥郁的花香瞬间飘满庭院,两缕烟香如同忠诚的守门人,蚊虫闻之纷纷退避,不敢靠近分毫。
这两串栗花绳能燃至夜半。待到下半夜,晚风转凉,蚊虫渐渐绝迹。在栗花绳的静静守护下,我们夜夜都睡得安稳香甜。

如今居所条件越来越好,早已不需蚊帐驱蚊,栗花绳也搁置多年,再不曾用过。姥姥离开我们,也已有二十余载。可每逢栗花满枝的时节,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起那根伴我长大的栗花绳。这份童年记忆,历经岁月沉淀,早已融入骨血,成为心底最难忘的温存。
投稿邮箱:ddsww2022@163.com
壹点号当代散文
奔流新闻线索报料方式
报料热线:13893646444(微信同号) 13993123681 0931—8159555
报料邮箱:1902937948@qq.com
点赞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