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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计划# 《望故乡》
隔着铁轨的震颤望你,
隔着雪,隔着化不开的方言。
三十里铺的唢呐早已喑哑,
而我的耳朵,还贴在
童年的土墙上,听谷粒
在石磨里慢慢变成粉末。
隔着母亲的背影望你,
隔着越来越弯的田埂。
她曾用炊烟写信给我,
每个字都飘散成云。
现在她把自己写进了土里,
墓碑比任何信纸都薄。
隔着消失的河流望你,
隔着干涸,隔着记忆的裂缝。
当年放纸船的少年,
如今搁浅在异乡的码头。
他学会了所有航海术,
却再也找不到那条
刚刚没过脚踝的清浅。
隔着别人的庄稼望你,
隔着承包合同,隔着推土机。
麦子不认识我的脚印,
老槐树被连根拔起时,
没有一个人听见它的喊声。
我隔着病历本望你,
隔着越来越多的诊断书。
故乡啊,你是我身上
唯一治不好的旧疾。
在每一个换季的夜晚准时发作,
疼得我,只能把月亮
看成一片去痛片,
就着泪水咽下。
隔着这些年攒下的火车票望你,
隔着回不去的决心。
故乡啊,我站在这里望你,
像一棵被移植的树,
在水泥地上,
努力长出看不见的根系。
而你知道,所有眺望,
都是无法愈合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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