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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计划# #顶端百家姓# #顶端我为河南发声# 宗族历史
义基没有多等。第二天一早,他把骨哨揣进怀里,跟媳妇说去看豆子长势,提了把镰刀出了门。走到半路拐进枣树林,弯腰钻进艾蒿丛,蹲在龙凤碑后面。
凤头朝南,鸟喙微张,下巴的位置恰好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像是石头雕刻时留下的接缝。义基凑近了仔细看,缝隙并不规则,但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他掏出骨哨,比了比大小——哨身恰好能卡进那道缝隙里,严丝合缝。
他把骨哨塞进去,指头轻轻一推,哨子没到底,卡在半当中。他不敢用力硬顶,怕把哨子别断。想了想,把哨子抽回来,端到嘴边,对着凤喙的缝隙轻轻吹了一口气。
哨声又尖又细,像鸟叫,像风穿过石缝。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细针扎进耳朵里。就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龙凤碑的底座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咔嗒,像是什么东西从里头脱开了。
义基趴下身子,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地下深处有石子滚落的声音,细细碎碎地响了一阵,然后归于平静。他伸手去摸碑座底部的土,之前被他挖松过的那片地方,此刻陷下去了大约半指深,露出一条指头宽的裂隙。
裂隙里透出风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义基心跳得快了几分,他趴在地上,把脸凑到裂隙旁,往里看——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风是活的,空气在流动,底下有空间。
“声传三洞。”他默念了一遍纸条上的四个字。一个洞他已经去过了,在小唐河渡口底下。第二个洞是现在这个,龙凤碑底下。那么第三个洞呢?他想起那二十四个字里的“龙尾北藏”——北是小唐河渡口,凤首是南边的龙凤碑,中间的龙脊从北到南贯穿全村。如果北端和南端各有一个洞,那中间的“龙脊”本身,就是第三个洞。
他爬起来,重新用艾蒿把碑座四周遮盖好。骨哨还卡在凤喙的缝隙里,他没急着取出来,就让它留在那里。哨子是打开龙脊的钥匙,钥匙插在锁孔里,万一后面还要用,再回来拿。
义基提着镰刀往回走,心里已经把整条线串上了。石板底下第一个洞藏着骨哨,骨哨打开龙凤碑底下的第二个洞,第二个洞是龙脊的南端入口,顺着龙脊往北走,中间穿过村子底下,最后通到小唐河渡口的那个空腔——首尾相连,南北贯通。刘显两百年埋下的,是一条地下的通道。
他回到家,把镰刀挂回墙上,转身进了里屋,从柜子里翻出铁盒里的地图,铺在炕上仔细看。黄绸地图上的葫芦谷,他一直以为是个山谷,但此刻重新审视,那条弯曲的轮廓线,怎么看都像是一条地下坑道的横截面。葫芦的肚子是空腔,葫芦的嘴是入口,葫芦的底是出口。他把糙纸图上的南北虚线对上去,葫芦谷的嘴在凤首,肚在村中心,底在龙尾。严丝合缝。
他正看着图出神,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拍得急,砰砰砰三下。义基赶紧把图收进柜子里,整理了一下衣裳出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大柱,跑了一头汗,气喘吁吁地压着嗓子说:“基叔,不好了。祠堂今天早上开了库房,义昌叔带人清点祭田簿子,说是账上少了二十亩地的契纸。”
义基一愣:“二十亩地,哪里的地?”
“就是北坡靠河那一带附近。”大柱喘匀了气,“义昌叔说那二十亩地是祖上传下来的祭田,契纸一直锁在库房的铁柜里,今早一翻,没了。他一口咬定是村里人偷的,正挨家挨户查呢。”
义基脑子里嗡了一声。龙凤碑附近的祭田,契纸不在了——那说明祠堂里有人早就知道碑底下有东西,把地契先一步抽走了,好给日后动土留个借口。盯了他这么多天的人,不光在盯,还动了手脚。
“查到哪了?”义基问。
“从东头开始查,刚查到中街。”大柱抹了把汗,“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你这儿了。”
义基站在院门口,望着中街方向隐隐传来的说话声。祠堂的人正一路往东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身看了一眼里屋的柜子,铁盒、地图、骨哨全锁在里面。
他忽然笑了笑,拍了拍大柱的肩膀:“没事。让他查。契纸又不是我拿的,他搜不出什么来。你去叫大桩,把咱昨天夜里用的麻绳和铁钩,藏到祠堂库房里头去。”
大柱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咧嘴笑了,转身就跑。
义基把院门大敞开,搬了把竹椅坐到屋檐下,点了根旱烟,慢悠悠地抽着。中街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眯起眼睛望着南边龙凤碑的方向,凤喙里那只骨哨还稳稳地卡在石缝里。
等祠堂的人搜完他家,他倒要看看,义昌叔查不查自己的库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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