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赞
顶端新闻客户端1小时前
凌晨两点十七分。楼下的声音像水一样漫上来,先是远远的一阵车声,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那声音被夜色拉得很长,像叹息。然后又是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是另一种声音,沉闷地敲在耳膜上。

忽然有说话声清晰起来。一个人说:“再来最后一瓶。”另一个人笑:“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瓶。”这对话平淡无奇,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深井,回荡很久。我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倒像是给楼下的喧嚣伴奏。
三点整,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撕开夜的幕布,随即又合拢。窗外有光闪过,可能是过路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扇形。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分不清是划拳还是说话,都混成一片嗡嗡的底噪,像夏夜的蚊群。原来失眠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放大,而最响的,其实是时间流逝的滴答声——它不在耳朵里,它在骨头里。

天快亮了。楼下终于安静下来,而我却清醒得像个偷听者,听完了别人的热闹,守着自己的寂静。
奔流新闻线索报料方式
报料热线:13893646444(微信同号) 13993123681 0931—8159555
报料邮箱:1902937948@qq.com
点赞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