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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派客户端1小时前
过去几天,这支由可灵AI制作的清明短片《纸手机》爆火,短短两天,短片就有300多万收看,60多万点赞,全网播放量已超4000万。短短五分钟的片子,被大家反复观看。
该片讲述了一个连“去世”都不懂的小男孩,却想用自己攒下的15块钱,给奶奶烧一部“纸手机”的故事。卖纸器的老板先画了一部假手机打发他,得知真相后却追了出去,用“信号不好”“奶奶付过钱了”这些略显笨拙的借口,温柔地帮小男孩圆了这个梦。
短片结尾,小朋友坐在车上,窗外风景掠过,他低头看着手里画得歪歪扭扭的纸手机,背景音乐缓缓响起。那个长镜头一分多钟,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评论区有人泪崩,有人想起了已经离开的亲人,还有网友说:“这个清明,最没有人味的AI,拍出了最有人味的短片。”他们彼此陌生,却在这一刻,共同抵达同一种思念。每个人都在这里,收到了一部属于自己的“纸手机”。
做这支短片的导演,比很多人想象的年轻。
李婷,98年出生。她和搭档杨选,两个人,三天时间,做出了这支让全网破防的片子。而片子制作成本最高的,最后一个镜头里小朋友手中的那部纸手机,也是全片唯一的实拍道具,是李婷用纸壳板做的。为什么道具要用现画的?导演杨婷接受采访时表示,因为当时让AI生成的东西太美,太丝滑了,完全不像徐老头(短片主角之一)会画出来的东西。
李婷和搭档杨选都是潮汕人。烧纸钱、祭祖先、给去世的亲人“寄东西”——这是他们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潮汕,清明不是一个沉重的节日,而是一种连接:生者和逝者之间,通过一炷香、一叠纸钱、一个纸扎的物件,完成一次对话。
小时候,杨选跟着家人上山祭祖。纸扎的房子、车子、手机,在火里慢慢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烟雾升起来的时候,大人们沉默,孩子们好奇。“纸手机”这个点子,就是从这种观察里长出来的。但真正让这个故事更真实的,还有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15块钱。一个孩子的全部。

老板一开始画了个假手机打发他。不是冷漠,是成年人习以为常的“敷衍”。直到他得知这个孩子的情况追了出去。

追出去之后,老板没有说“我来帮你”。他说的是:“信号不好”“奶奶付过钱了”。这些笨拙的借口,比任何“正确”的善意都动人。

“这个交换,其实是两种逻辑的碰撞。”杨选说,“成人用‘真’去回应孩子的‘天真’,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成人的善意。”
李婷在设计镜头时,也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孩子,在这个情境里,会有什么反应?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她也问过长辈“什么是死亡”,长辈愣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回答。那个“愣了一下”的瞬间,被她放进了短片里—那个短暂的、不知所措的停顿。

在这个短片里,除了“真实”,引起大家广泛讨论的是一个小小的“破绽”,很多人都说是从这里才看出来这是AI创作的片子。
老爷爷打电话那段,电话机的话筒明显缺失,数字按键也不连贯。很多观众发现了,但更多人表示“完全不在意”。李婷说她注意到了,“但瑕不掩瑜”。

真实感,体现在这部片子的每一个细节里。
李婷说:“我不是刻意保留bug,但相比技术完美,角色的真情实感更重要。”对于“AI作品的人味从哪来”这个问题,她的答案依旧简单:源于真实的生活。
纸扎文化、潮汕祭祖、小孩子对死亡的理解……这些都是她们从小经历的。镜头语言上,她代入角色去思考“他会有什么动作”。低机位、微表情、颠簸的车窗——这些设计的源头,不是AI,而是她对人的观察。
“还是要善于观察真实的世界和生活,把细腻的东西带入作品,才能跟观众产生共鸣。”
AI仍然是为了表达创作者本人的真情实感,并与观众大厂共鸣。而这,大概就是李婷和搭档杨选想要证明的事:AI不是来替代真人的,它是来帮我们更好地表达“真”。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九派新闻、@第一现场、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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