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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刚过,为祖先立碑的土还未干透,我便带着妻子,踏上了这场说走就走的寻根之旅。
说实话,出发前心里是有些忐忑的。王家家谱上,“郑皋村王氏从何而来”那一页,始终是空白。这空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许多年。每次祭祖,看着墓碑上那些名字,我都会想: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落脚在郑皋?再往前推,我们的根究竟在哪里?
车子驶入洪洞地界时,我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妻子笑我紧张,我说这不是紧张,是激动——是那种血脉突然被唤醒的感觉。
远远看见大槐树的身影时,我竟有些不敢靠近。
那棵树,比我想象的要苍老得多,也要挺拔得多。六百年了,它见过多少骨肉分离,听过多少离乡的哭声,又承载了多少后人寻根的脚步。我站在树下,仰头看它的枝干伸向天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我闭上眼睛,试着去想象六百年前的那个早晨——
我的某一位祖先,或许就是这树下万千移民中的一个。他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故乡,把槐树的种子揣进怀里,或者把对故土的记忆刻在心上,然后转身,走向未知的北方。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路上会死多少人,不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
但他活下来了。他走到了郑皋那片土地上,扎下根来,娶妻生子,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直到传到我这里。
而今天,我开着车,沿着他当年用双脚丈量的路,回来了。
妻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我走到树下的香炉前,恭恭敬敬地点了三炷香,深深鞠躬。
那一刻,我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相信,如果祖先在天有灵,一定能听见——
“不肖子孙,今天回来看您了。家谱上缺的那一页,我替您补上。根在这里,我替您找到了。”
站在这棵大槐树下,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根”。根不是写在纸上的字,不是刻在碑上的名,而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记忆,是无论走多远都会想念的方向,是站在这里时,心突然安定了的感觉。
这一次自驾寻根,我没能带回家谱上具体的一行字、一个地名、一个名字。但我带回了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王氏子孙,根在洪洞,魂在大槐树下。
无论郑皋那一支是如何辗转而来的,我们的起点就在这里。从今往后,每逢清明祭祖,我不再只是对着墓碑鞠躬,我的心里会有一座更远的坐标——山西洪洞,大槐树。
归程的车上,妻子问我:“下次还来吗?”
我说:“来。带着孩子来,带着孙子来。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根在这里。”
窗外,大槐树的身影渐渐远去。但我知道,从今以后,它会长在我心里,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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