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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溪与栖霞寺
江恨雨
尧山西南的塘泉终年醒着
细流从上阳家的田埂边漫出
弹丸溪绕开天圣山的浓荫
擦过白面山的崖壁
一路向南蜿蜒
留春岩边，剑形的巨石斜举锋棱
把正午的日光劈成细碎的粼影
寻源桥驮着南宋的苔原，静静横在弹子岩前
桥畔，一架钢琴沉眠成陵
音符顺着潺潺水声隐入地底深处
与进化成型的鱼群化石相伴相随
省春岩前，祝圣寺的残梦埋进茵茵春草
溪水拐过普陀山西北麓
便载着满岸落瓣，奔花桥而去
最终投入漓水的怀抱
普陀山麓的风，还飘着隋代的墨香
昙迁笔下的栖霞，从洞壁漫向飞檐
唐式殿宇沿中轴线层层铺展
江南园林的绿意，绕着汉白玉观音的衣袂打转
六米八高的垂眸，盛得下岭南的全部烟雨
也盛得下跨海而来的经卷
《巴利三藏》的纸页间，禅意没有国界
我在山门前伫立良久
看千年前的云，从废寺的残基飘向重光的殿宇
再顺着溪水流到我脚边
那些云游未归的僧人，那些湮没于岁月的钟声
其实从未走远。我们都是赶路的人
披一身星尘，踏一路溪声
任由寺宇成烟，落花随波
不在任何一段时空，执意停留
202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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