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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壹点客户端1小时前
小时候抓蛇撵鹅挨笤帚都不死，如今加个班差点没了半条命。
上过山，下过河，逮过兔子撵过鹅，田间地头抓黄鳝，结果抓的几条蛇。
打不死，毒不死，吓不死，气不死，晒不死，淋不死，淹不死，摔不死，疼不死，杀不死，累不死，不听话，老师家长轮番揍，抑郁不死。
猜猜我是谁？
小时候的你。
那时候命是真硬。
先说毒。夏天放学路上看见红果果，袖子擦都不擦就往嘴里塞，大人喊"那个有毒"，我们边跑边往嘴里炫，吃完还比谁舌头紫。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去上课，顶多拉两天肚子，那叫排毒。搁现在，点个外卖恨不得拿试纸验一遍。
再说摔。爬树掏鸟窝，三米高的树杈说断就断，整个人"啪"砸地上，后背磕在泥巴地里，眼前黑几秒，喘半分钟，爬起来拍拍土，继续爬下一棵。膝盖上的疤摞着疤，夏天穿短裤跟戴勋章似的。前两天弯腰捡个钥匙，扶着墙慢慢下，还"哎呦"一声。
还有淹。村口那个水塘，水浑得看不见底，一个猛子扎下去摸河蚌，腿抽筋了自己扑腾上来，躺石头上晒干裤衩，回家谁也不知道。大人问"衣裳咋湿的"，张嘴就来"淋湿了”。现在去游泳馆先问水深有没有一米二。
疼就更不用说了。镰刀割草割到手指头，血滋滋冒，蹲下抓把干土摁上去，等血不流了土疙瘩一抠，该干啥干啥。被鹅追着咬过大腿根子，被兔子挠得满胳膊血道子，抓黄鳝捏住条水蛇甩都甩不掉。
那会儿觉得地上的土就是万能药，哪儿破了糊哪儿，也没见谁感染。现在手指划个纸片口子，能拍照发朋友圈求安慰，配文"好疼"。
气不死揍不死。老师去家里告状，笤帚疙瘩抡起来满院跑，嚎得半条街都听得见。饭点一到，眼泪还没干，端着碗比谁刨得都快。第二天照样翻墙逃课，该抓鱼抓鱼，该掏蛋掏蛋。
现在老板在群里多@我一次，能emo一整个周末，连饭都不想吃。
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杀不死。
摔得浑身青紫，睡一觉消了；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就忘了；揍得屁股开花，第二天照样皮。不是命有多硬，是那时候快乐太简单了。一根老冰棍，一条泥鳅，一把弹弓，能把所有疼都盖过去。
现在呢？不用上山，不用下河，不用挨揍，不用撵鹅。坐办公室吹着空调敲键盘，一天下来骨头像散了架。没挨打，胸口闷得慌；没受伤，哪儿都疼；没被老师骂，被一条工作消息逼到凌晨两点睡不着。
当年那个毒不死摔不死淹不死揍不死的小孩，如今被一个"累"字摁在地上摩擦。累不死，是真的累不死。但那种被掏空榨干的感觉，比小时候挨过的所有揍加起来都难受一万倍。
忽然想起那段顺口溜，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那个抓蛇当黄鳝、挨完揍吃三碗饭的小孩其实从没消失，只是被藏在了"成年人"这个身份底下，太久没出来撒过野了。
小时候蛇都敢甩飞，三米高都敢往下跳，笤帚疙瘩都扛得住。现在加个班就差点没了半条命，配不上当年那个生猛得像野狗一样的自己。
别让长大的我们，对不住那个杀不死的小孩。
累了就找个周末回趟老家，光脚踩踩泥巴地，爬个土坡，追只鸡，找回点当年的混不吝。
工作那点破事，爱咋咋地。
反正小时候那么多没弄死我们的，不是为了让今天这点事把我们干趴下的。
你是抓过蛇、撵过鹅、拿土止血、挨过笤帚的人，得对得起自己当年的命硬。
别怂。
——致所有从那个年代活下来、还在硬扛的中年人。
文/雁南飞
壹点号 孤芳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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