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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厈 :"喬百鳥"《"雙紅"眉壽圖》
喬百鳥是對"海上四大花旦"之一江寒汀門牆喬木(1920 -2002)的稱譽,因其承師風神,以畫鳥品種多樣著名,且鳥的姿態多姿,故頗享名南北,故有"喬百鳥"之稱。
喬木出道較早,民國廿






四年(1935)15歲那年從家鄉河北深州赴滬謀生,先在布店做學徒。業餘尤愛花鳥畫,頗下了些功夫。民國三十年有幸拜江寒汀為師,為入室弟子,專攻花鳥。"翻身"後借著本師的名聲,闖出了自己的一爿天地,卬在《廿三年後一次買進兩幀"喬百鳥"的〈竹雀圖〉》有述及:
"翻身"後的1960年,在本師的提攜下,進上海美校(上海大學美術學院前身)任教,後為上海大學美術學院國畫系副教授。執教國畫專業花鳥畫。信奉"教學相長",亦注重寫生。有次隨本師寫生至常熟破山寺,悟得"山光悅鳥性"的畫理,脫離範本,直接對鳥寫生,加之師之栽培,己之覺悟,乃得師之衣鉢。再上追宋元,複在明清陳白陽、華新羅、吳缶廬、任伯年諸家討生涯,"工寫之間另創新格"。家裏籠養小鳥,凝神觀察,對之寫生。所作禽鳥,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花卉亦崇尚自然,得其生機,佳卉禽鳥,巧奪天工,惹人喜愛。"三年自然災害"之後,為郵電部設計了《百鳥信封》,一張信封一種鳥,共一百張信封,一百種鳥,成為當時集郵愛好者收藏的珍品。作品在上海美術館舉辦過個人畫展,上海電視臺作專題介紹,遂在上海乃至中國國畫界佔有一席之地。1985年,"衣錦還鄉"在家鄉深州和衡水舉辦個人畫展,並為家鄉贈畫。晚年名聲尤噪,拍賣市場輒拍出高價,為"江門"爭光添彩,丕揚門風。出版有《花鳥畫基礎技法》、《喬木花烏畫集》,並與人合著《花鳥草蟲技法》。生前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上海中國畫院畫師,上海大學美術學院教授,上海市文史研究館館員。
"雙紅"者,是上手一軸喬木《眉壽圖》(88X46cm)上,畫著胭脂紅的梅花,鐵紅色的壽帶鳥。梅花開花五瓣,向來被寓為"福祿壽喜財",《詩經·豳風·七月》有句"為此春酒,以介眉壽","眉壽"指長壽永樂,古代命相學有眉毛長的人是壽者相。壽帶鳥亦名綬帶鳥、練鵲、長尾翁和一枝花等,寓意福壽雙全,"綬帶鳥"取古代系官印飾物曰"綬帶",寓意加官進爵。
圖中壽帶鳥孤獨在紅梅枝頭,似是踏著"報春第一花"之梅花枝頭,在求偶亦未可知?這裏又可借暗寓"求",以作為求福(梅開五福)和求壽、求爵等追求吉祥美好的事物。紅梅水墨沒骨勾寫枝幹,胭脂加粉花片,藤黃花芯,濃胭脂提萼勾點花蕊。畫筆直撫其本師江寒汀。複外師造化,把傳統的花鳥畫表現得至雅至美,在"江門"影響尤大,博得"喬百鳥"美譽。署款:"甲戌夏日,喬大年畫。"鈐印"喬木大年"白文,右下角押"花鳥長春"朱文。
卬第一次與喬木的花鳥結緣,是2003年春仲,滬上在先師指導下拍得一本喬木的花鳥十開冊頁,當時還請先生在首頁題揮:"田園清趣,花鳥情懷。癸未仲春,洪丕謨題於滬。"卬即興撰文,收入隨後出版之《書情畫趣——清至民國名家書畫藏品賞玩》拙著。此書封面,亦先師題簽。種種,皆堪可回憶者也。
2026年7月16日於空厈夜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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