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带走了青春，却带不走艺术家的激情！”

——坐着轮椅来到现场，而后坚持站着致辞近12分钟的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雕塑学会名誉会长曹春生，自嘲很笨、说话说不清，念着稿子“看完第一行，就找不到第二行了”，但这句话说得清晰而有力。

正如他所说，热爱艺术的人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两年前得过脑梗的他，就站在了9月23日的深圳美术馆一楼大厅，站在了“母亲河之恋——新中国第一代女雕塑家何鄂雕塑作品展”开幕式的发言席上。

在曹春生致辞的过程中，现场响起了多次掌声，为他的自嘲和童趣，也为他所披露的一个秘密: 他和何鄂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90后”。

九十高龄的两个人，一生热爱雕塑事业，把自己的生命和艺术融为一体，且彼此了解、彼此在艺术道路上给予力量。茫茫的人海中，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也许，这也正是他来到现场、与老友一起回望艺术人生的缘故。

在现场还有一位“90后”，比他俩年长6岁，就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城市雕塑艺术委员会顾问盛杨。

老先生满头华发，脱稿致辞，激情澎湃。

他说何鄂像花木兰，拿着锤子、斧子猛打，打出了中国劳动人民的一个光荣形象，打出了一个使我们很振奋、产生力量的艺术作品。

盛杨把自己称之为何鄂的“老战友”。因而在他看来，何鄂身上虽然透着女性的那种天性，但是“她像男同志一样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冲锋在前。”

“她本身就带着西北土地的芳香，带着黄河的气势。她的作品是走向大地、走向民间、走向实际，沿着滚滚的黄河创造出来的。”

字字句句，深情又热烈。

现年86岁的原建设部副部长、中国雕塑学会顾问宋春华也从北京赶来，参加开幕式。

“宋部长就是42年前主持建造黄河母亲雕塑的宋市长。”何鄂在致答谢词时，开口就先披露了又一段特殊的缘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的宋春华，担任兰州市分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对兰州以黄河文化为主题、以丝路风情为特色的城市公共艺术建设，有了初步的构想与规划。恰在其时，何鄂的设计稿《黄河母亲》参加首届全国城雕方案展并大获好评。

因缘际会，就为兰州留下了这部传世经典。

今年是《黄河母亲》落成40周年，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上，宋春华的深圳之行，也称得上是“母亲河之恋”的生动注脚。

盛杨在开始致辞时称“亲爱的何鄂同志”，曹春生致辞结束时颤颤巍巍走向何鄂，送上深情的拥抱……老艺术家、老朋友的友谊，令现场的众人动容。

何鄂说“人生易老天难老”。但在秋分日，在深圳这座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城市，先生们以热爱和奔赴，唱响了一首艺术生命的“青春之歌”。

“大先生”当如此。

文丨奔流新闻记者陈国宁 王夏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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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梁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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