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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热点23小时前
文丨曹剑南
桃花开罢,杏花开了。仿佛一夜之间,沟沟畔畔,川川岔岔,黄土高原上只要有人家的地方,到处泛出一片胭脂红,展露出春天的热烈和灿烂。那人家密集、村庄相连的地方,杏花开得有了规模,把村庄和农舍淹没在一片绯红之中,真可谓红杏枝头著春风,十里烟村一色红。这一点,在陇中一带的果树中,杏算是拔了头筹。


杏花开的时候,是黄土高原上的村落最迷人的季节。这时候,麦已种完,豆已点好,正是锄草前的一段小闲。汉子们进城打工去了,日头好时,大姑娘小媳妇便端出针线篮子,坐在满身著花的杏树底下做针线。树上的蜜蜂哼着小曲,树下姑娘笑声阵阵。那被风吹落的一两片花瓣,独自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徐徐飘落。


陇中农家,院中长一两棵杏树不算啥。在主人眼里,甚至跟没有杏树没有什么区别。杏树好种易活,不像桃树,娇弱多病身子贵。今年吃完杏的核随手一扔,明春就是一棵小杏树。只要不被牛嚼羊啃,也不被主人拔出扔掉,便不知不觉长大了。家乡人说:“桃三年杏四年,想吃核桃十五年。”果然到了第四年就在春天著花,略显柔弱的枝头上堆上无数的小红花,压得枝条有些弯。东风一吹,便颤悠悠地晃,与果实压弯的枝条一样让人担心。

杏花开的时间不长,三五天,最多十天全谢了。开的时候红红的,败的时候红褪得殆尽,簌簌如白雪飘落,到处便铺了一地白。此时,杏树方展叶子,凋了花的枝上生出一层新绿。无声无息地到了麦黄时节,村子里溢出一股幽幽的淡淡的却清晰持久的杏香,使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种诱人的醇香之中。那香味,比杏花浓,比杏花更加沁人肺腑,如刚开封的酒坛溢出的窖香,浓而冽,清而纯,让人流口水。这时节,杏子熟了。刚刚吃完桑枣儿红樱桃儿的农家娃,便爬上杏树过杏子瘾。不过杏子不可过量吃,老人说:“桃饱杏伤,李子树下送丧。”说的就是这个理儿。熟透了的杏子大的如拳头,小的如鸽子蛋,黄橙橙煞是惹人喜爱。咬一口酸中有甜,甜中带酸,清香满口。杏甜而不腻,酸而不涩,是老少皆宜的果中珍品。不过到底是物以稀为贵,杏子又熟于盛夏,难以贮存,因而陇中人对它谁都不稀罕。晚上睡了觉,熟透的杏子便一个一个往下掉,“叭哒”“叭哒”的响声直到天明,个个摔了个稀巴烂。也不心疼,早晨放出猪吃个干净,还不用喂早食。小孩子们没事,拣好的摘一篮子置于马路边,一毛钱十个,以极便宜的价钱卖给过路的司机,当场吃的还不要钱。到杏子吃完时,下学期的书费本子钱挣了个足。有空儿了,再装上几十个杏核,与小伙伴在地上画个圈打杏核玩。这输赢是小事,那份乐趣是城里的孩子寻不来的。


杏子吃完了,杏树仍不得闲。哪家的主妇顾不上打猪草,背个背篼爬上杏树见叶子就捋,一会儿一背篼,拌点麸皮喂猪省心省力。再看杏树,不到秋天就如褪了毛的鸡,可怜巴巴地立于渠边崖畔,忧郁的样子似乎说着心中的委屈。过了十年城市生活,十年没尝过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杏味儿,也没看过杏花开。给孩子讲“红杏枝头春意闹”,孩子想不出那“闹”的盛大、喧嚣与生机盎然。吃加工过的这杏那杏,吃不出那种醇厚的香味儿,于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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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梁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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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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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1
👍
维轩
2026-04-01
漂亮